2018年5月17日 星期四
我們都是獨善其身的赫特 --- 《A Series of Unfortunate Events》
搬到這裡的第一篇文章,寫了兒時追看的一套小說《波特萊爾大遇險》,當時Netflix製作的電視劇還只是剛剛推出,今年則已經來到第二季。初初並沒有特別大意欲要追看,但看補習學生對英文興趣缺缺,便透過此劇用軟性的方法講解。
劇集版有不少改動,最主要是把遲至第五集才出場的VFD主線以及一切有關的線索提前披露;此外加入了暗中協助三位波特萊爾的VFD義工,亦提前安排Jacques Snicket和Olivia出場。
會再次下筆寫波特萊爾,一方面是有感上一篇對故事喻意的著墨過份蜻蜓點水,另一方面是源於跟補習學生討論引起的一些發想。筆者覺得,《波特萊爾大遇險》想說的,跟大部份冒險故事一樣,在於正邪。
2018年5月14日 星期一
自殺志願者眼中的自殺 --- 《自殺論》
《自殺志願者的告白》暫告一段落後,又再次回到從書本影視作品堆中尋找答案、尋找希望的日子;當中對死念有新想法之時,在此留下片語。至於會選甚麼書來看,除了友人介紹/外借,另一來源是到書店逛逛,記下有興趣的作品,再到圖書館借閱;這本《自殺論》乃其一。作為自殺志願者,自然被以「自殺」為題的書籍所吸引。
《自殺論》出自社會學家Émile Durkheim之手,看畢後才知道是社會學角度出發,以自殺為切入點,證明自殺不單是個人的選擇,而是受社會因素所影響社會現象,從而引證社會學之地位的作品。由於筆者意在從書中尋找答案,因此對書中引用數據的部份沒有用心看,只集中在作者的結論。
作者主要把自殺分為三種:利己式、利他式乃脫序式,同時亦指出這三種模式的自殺亦可各自混合成三種新的類型。筆者作為自殺志願者,以第一身的角度分析自己的死念,則認為是屬於三種的混合。
利己在於死亡能夠帶來脫離現實種種痛苦、加害被害的隱約希望;
利他在於希望能夠透過自殺的控訴,為自己的理念背書,作為改變世界的最後手段;
脫序在於身處當今極權管治、樓價高企、自由漸失的香港社會,看不見出路。
誠如作者所言,任何事都不是自殺的特定原因,導致自殺的原因是複雜的 (也因此筆者需要花上十篇文章以盡書)。自殺只是眾多問題的一個表徵,其成因還是需要逐個故事察看,不能三言兩語就能得出結論。
2018年5月3日 星期四
《有家可歸的戀人們》--- 1
相比起上季有兩位筆者大愛的編劇執筆,今季日劇相比之下就不太吸引。這部《有家可歸的戀人們》,在翻來看前也不知道是一部講外遇的劇。
原著是1994年出版的小說,故事內容也不過是一般家庭劇集,盛年夫婦的老生常談。首集透過主角兩人的唇槍舌劍和內心獨白,以時裝劇慣常的明快調子,把夫婦間的問題刻劃出來,但暫時看不出有甚麼新意。主角佐藤真弓 (中谷美紀飾)跟丈夫秀明 (玉木宏飾)奉子成婚,驀然回首,才發現彼此並不是那麼情投意合。妻子抱怨丈夫不顧家,卻不時挑剔家務做得馬虎之處;成功栽培女兒考上心儀的中學,目標達成後頓感惘然若失;重投職場後遇上挫折,丈夫卻依然故我,更未有照顧到自己的感受。丈夫那方同時亦抱怨妻子未能理解工作方面的辛酸,只顧一味抱怨,當日親手建立的歸屬,今日卻變得不想歸去。
對於沒有歸屬的筆者來說,遇到一個建立歸屬的對象,本是難能可貴,主角二人卻不好好珍惜,能夠後悔當日結婚的決定是否太過倉促,是一種奢侈。宮藤官九郎在《寬鬆世代又怎樣》的結局中說道,心靈的青春期是無止境的,佐藤夫婦便是一例。婚後彼此沒有成長,小至家務,大至夫婦溝通上,皆不進反退,夫婦之間就只剩下抱怨;反而剛上中學的女兒更加懂事,懂得體諒父母的付出。這樣的秀明,還得到孤獨人妻的青睞,單身狗表示看得搖頭歎息。
2018年4月27日 星期五
弄假成真的歸屬 ---《anone》
2018年4月19日 星期四
謝謝,香芹 ---《四重奏》腳本書
身為坂元裕二和《四重奏》的劇迷,難得腳本書居然有台灣出版社推出中譯本,當然要自掏腰包支持一下,希望出版社將來會出版更多相關作品,把坂元老師筆下世界的美好傳達給更多讀者(雖然坂元老師的新作應該要等一段日子了…)。跟一般推出了影視版本的原著不同,腳本與劇集的關係不是改編,而是演繹。看了第一話後,筆者發現單靠閱讀文字再去回想劇集的畫面,有點美中不足,結果又認真翻看了一次。
第四次看《四重奏》,拿著腳本看劇,「即場」看著是劇組如何花心思把坂元老師的文字演活,為黑白的文字添上色彩。幕前是演員如何演繹腳本中描寫的動作、神情,如何在腳本沒有落墨的空白處,把自己對角色的詮釋,流露在舉手投足之間 (比方說すずめちゃん咬著三角咖啡牛奶和餅乾跟別人對答,飯桌上言談間的傻笑);在沒有對白的即興對答場面,順著前段的脈絡,寫下屬於自己的台詞 (家森模仿在V cinema時代的對白)。
2018年4月12日 星期四
自殺志願者的告白(10) --- 愛子的世界預想圖
想比起尋死,筆者更想變得幸福。
幸福是甚麼呢?希望是甚麼呢?
若期望筆者能夠提供一個很確實的解答,大概要失望而回。倘若筆者已經有答案,「我想死」的念頭也許不會完全消散(畢竟產生死念的源頭仍在),但也會選擇承受這一切,朝著實現答案的方向活下去吧。友人說筆者的想法不設實際,天馬行空,倒是有很多不設實際的烏托邦願景,存在於筆者喜歡的日劇世界裡。比方說《仁醫》、《鳶》、《天皇的御廚》等TBS日九時段賺人熱淚的經典作,每集都看得讓人心裡面湧起一陣暖流。
假若自己沒有尋死之念,跟隨主流找一份工作,筆者的理想,不是要求甚麼高收入、五天工作、良好晉升機會云云,而是希望能在《產科醫鴻鳥》裡的Persona醫院、《問題餐廳》裡的bistro fou、或是《UNNATURAL》裡的UDI實驗室那樣的職場工作。
日劇世界讓筆者如此嚮往的是,角色懷有的真心。
就拿坂元裕二老師筆下的bistro fou為例。(強烈推薦大家看看以上的作品,就算不是為了瞭解筆者的烏托邦也好,也相當值得一看。)bistro fou的員工,在原來的家庭、職場上,皆遭受無心者各種的加害。
玉子的好友藤村五月,成了代罪羔羊,被迫以羞辱的方式謝罪;
另一名好友三千院作為家庭主婦的默默付出,得不到丈夫的體諒;
新田在男尊女卑的職場缺乏晉升機會,被需要的渴望則被負心漢乘虛而入;
川奈一直穿著泳裝,領著各樣證書,瑟縮於男性的庇蔭下;
几是出色的甜品師,卻因為性別認同而受盡白眼;
千佳的家庭被父親一手摧毀。
為了生存,她們全得吞聲忍氣,繼續承受加害,屈曲求存。
直到bistro fou的出現。
有了新的歸屬,她們才能脫離原來的職場和家庭,脫離無心者的加害,再也不用孤身一人。用難聽的說話來形容,她們是隱青、婊子、人妖、師奶、高分低能;在bistro fou裡則能撕下這些失敗者的標籤。
一個有心人的世界。
一個真正的歸屬。
坂元老師筆下的世界沒有完全的happily ever after,主角田中玉子也沒有感化邪惡的無敵光環。bistro fou成了眾人的歸處,不用屈曲求存,再受無心者進一步的加害;玉子的努力讓門司注意到身邊女性所受的加害,更嘗試去修補往日傷痕;但眾人依然要面對大集團的競爭,雨木社長和其下屬不時的冷嘲熱諷,加害所造成的傷痕也不會一下子消退。前言苦難源頭在於無心,無心者手握權力,有利可圖就不惜損人以利己。玉子透過烏森律師和傳媒的幫助,為五月討回公道,仍喚不起雨木社長的同理心。
以往有志改變世界者,普遍本著「有教無類」的理念,無視改變的對象有沒有心。有志改變世界,則要永遠陷在「做得不夠?做得不對?」,還是根本無藥可救,無心可喚的疑問當中。今日的世界,是藉著古今無數改變世界的偉人之努力塑造而成,可以說革命成功,也可以說是同志仍需努力。如雨木社長般的無心人仍然在世上各處流竄,釀成更多人禍,更多「無心之失」。
2018年4月1日 星期日
自殺志願者的告白(9) --- 改變一個人
筆者承認自己可能有點畏首畏尾,糾結在未來的未知性,受挫於改變世界之難,就只會終日停滯不前。不論是否同意筆者的世界觀,相信大部份人也認同,改變世界很難,畢竟人生有涯,凡人無法成為拯救全世界的救世主;也不知改變世界到甚麼程度,才會帶來能夠維生的滿足感。建構一套主流以外的價值觀很難,因為欠實在。探索價值觀問題,找到的可能不是答案,,而是更深的空虛。
相比之下,另一條出路容易得多。
只需要改變一個人:自己。
西西弗斯因為得罪天神,而被降永恆輪迴推石厄運。誰也不會否認,把石頭推上山,是一種苦難;石頭到達山頂,自動跌落山腳,是一種循環;循環推石的厄運,是一種荒謬。降生在苦難循環之中的我們,亦陷入相同的荒謬之中。人生充滿無常,從基因、出身、社會文化、背景到大自然的風吹草動,世界的一切幾乎都超越自己的掌控。
孤獨、圍爐、加害、被害。
當中最不能掌控的,是同樣擁有自由意志的他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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